一种原本主要用于血液肿瘤的细胞治疗技术,为什么能让一些长期受自身免疫疾病困扰的患者获得明显缓解?德国研究团队尝试的,不只是压制免疫反应,而是重建参与疾病的免疫细胞网络。
免疫系统为什么会攻击自己?
系统性红斑狼疮、系统性硬化症与部分炎症性肌病的共同难题,是人体免疫活动错误地指向自身组织。对某些严重、难治性患者而言,即使持续接受免疫抑制治疗,疾病仍可能进展。研究者开始提出一个更大胆的问题:能否减少驱动疾病的异常B细胞群,使免疫状态出现持续改变?
从癌症技术寻找新答案
CD19 CAR-T的基本过程,是采集患者自身T细胞,在体外进行基因改造,让它们表达能够识别CD19的嵌合抗原受体,再经过制备与质量控制回输。CD19广泛表达于B细胞谱系,因此这些改造后的T细胞能够清除大量CD19阳性B细胞。这里的“自体”,指细胞来自患者本人;治疗依然需要预处理和严密监测,并不是简单抽血、培养后回输。
从5例红斑狼疮,到15名患者的连续观察
2022年,德国团队在《Nature Medicine》报道5名难治性系统性红斑狼疮患者接受自体CD19 CAR-T治疗后的早期结果。2024年,Schett、Mackensen等人在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进一步发表15名严重自身免疫疾病患者的病例系列,其中包括8名系统性红斑狼疮患者、3名特发性炎症性肌病患者和4名系统性硬化症患者。不同疾病使用各自的缓解或改善评价指标,研究报告总体呈现出显著的临床改善。
最有启发性的现象:B细胞回来了,缓解仍可能持续
这项研究特别引人关注的一点,是部分患者在B细胞重新出现后,仍维持疾病缓解。这给“免疫重置”提供了重要线索:治疗的价值可能不只是短期减少B细胞数量,还涉及B细胞群体恢复后的功能变化。不过,是否形成长期稳定的免疫重建,还需要更长随访和更大规模试验。
下一步,科学家真正要回答什么?
更长时间的疾病控制、患者筛选、复发规律、感染与细胞治疗相关毒性,以及能否降低预处理负担,将决定这种方法未来能走多远。现有15例研究是具有临床价值的早期病例系列,但并非随机对照试验;它让一个新的治疗方向有了真实患者证据,也留下了必须继续回答的问题。
值得关注的医学变化
过去的许多自身免疫疾病治疗,主要是在长期用药中寻找疾病控制与副作用之间的平衡。CAR-T研究提供了另一种设想:通过一次集中干预,改变免疫系统中参与疾病的细胞构成。它能否在更多患者、更多病种中复制这些结果,正是这条研究路线最令人期待的下一章。
Müller 等,NEJM(2024):CD19 CAR T-Cell Therapy in Autoimmune Diseases — A Case Series with Follow-up ↗
对于严重自身免疫疾病患者,研究进展值得关注,但适用性需要结合病情、既往治疗与专科评估。LINK HEALTH关注前沿研究的证据质量,协助理解资料和寻找合适的专业咨询路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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